九月过去,十月到来,大雪飘零中,上官知带着楚芊眠在深山中找到木屋。
“这不是采参人的屋子,就是打猎人的屋子。”
上官知先到屋里看了一番,说没有人最近入住过,接进楚芊眠和小殿下。
在一路上,他们住过这种废弃的木屋。放下东西,楚芊眠忙活开来。灰要扫,锅在洗。悄悄看上官知,果然,他从雪地里砍来大批的冻枝,一些干后充当柴火,一些开始编织。
马上的东西取进来,小殿下在睡,交给楚芊眠。
这种木屋总有惊喜,会有留下的一些米面、肉干和干柴。据上官知说,这是进山人的习惯。留些给后来的人,后来的人如果留得下来,也会留些给再后来的人。
他们两个能留下来的只有路上打猎的肉,有时候还留不下来。
这种木屋一般不止一个锅,一个煮粥米,一个煮两个人吃的东西。肉干和米面放在一起煮,熟了能饱肚子就行,没有什么可讲究的。
“面饼剩下的不多了,留给小殿下,咱们今天只吃肉。”楚芊眠说着,把肉干往锅里放。
肉吃多了不是滋味,但这是冬天,外面不易找到野菜。
上官知说着:“我很快就给你弄来。”继续编着手上的东西。外面虽飘雪,楚芊眠依然信他。
这种木屋里,大通铺居多。采参人成群结队的进山,很少有女人。搭个长长的炕,或木头床架上铺上草,大家挤在一起睡。
上官知和楚芊眠不能这样入睡,每到一处,上官知会编个架子,就是他手上编的那种,放到床的中间。他睡一边,楚芊眠带着小殿下睡另一边。如果时间宽裕,上官知会编的大些,把整个屋子分开。把中间编好的树枝强行挤开,不能扯,扯开会散,挂上他的披风,分成两间房。
不需要技巧。
绳子也现成。
细的枝条当绳子,把粗树枝缠起来就行。
楚芊眠一面煮东西,一面看着他。上一回找到这种木屋,上官知已累的说不出话。还是强行出门取出树枝,坐着编着,垂下头就入睡。楚芊眠不忍心叫他,静静守着他睡,直到小殿下醒来咿咿,上官知一挣的警醒。
楚芊眠也不会不让他编,路上在一个马上是一回事情,能避嫌的时候反对是另一回事情。
再说,不让他编,他也不会。
吃了东西,给小殿下又喂一回,轻拍着他睡,两个人简单的聊上几句。
“天太冷了,咱们还要走吗?”
“这里足够远了,十几天没遇到人,住几天试试,如果能住最好不过。把这个冬天先过去。”上官知继续编着树枝墙。
“万幸,小殿下没有病过,他天生的有福气呢。”
两个人心里都闪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不约而同又想到自己的家人,又想到京里不知道是什么局面,这个时候没想自身。
夜晚,山风呼呼,林木间有积雪掉落的啪啪声响,野兽声大多在后半夜响起。
灶间微火是唯一的照明,晚饭食物的香气在屋中起起浮浮。
这是最好入梦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想心思的时候。
树叶墙的一侧,上官知睁开眼睛。只要他不是累到极点,或者到这种能安身一夜的地方时,他总要想一想以后。两个人没有交谈过这敏感的问题,但他是个男人,他不想谁来想?
这一段上,他庆幸有她。她能照顾小太子,又能在上官知最累的时候,守着四周,让他补眠。
遇到野兽时,她没有惊惶失措,上官知也就不会有负担般的担心。
两个月行来,她努力的学此地方言,见到妇人就讨好的问东问西,请教带孩子的知识。
在没有尿片时,她割下身上的里衣。在食物最少的时候,她不肯吃,留给小殿下和上官知。
她不拘泥于男女同行,坦然的模样,让上官知心知肚明,有一天回去了,她不是遇到过的脂粉们,只怕她不会论名分、要说法、讨功劳。
这些,上官知在想。
他没办法装不知道,以后各回各家。
因为,他是个男子!
他担得起家国的责任,理当担负起楚姑娘。
大名郡主出现在脑海里,愈发的没有回忆。越来,越想不起郡主的面容。
其实上官知本就没有正眼看过郡主几回。他这个人,一切都尽可能的合乎礼法,把自己约束在规矩里。
他为相思不尽的诗句吟之不停过,但终身大事上听从父母之命。他不满郡主时,考虑上也先是这亲事带来多少好处。还不是直接给他,给的是家和国。
嬉皮的人会认为占尽楚姑娘便宜,楚姑娘求着嫁他才对。上官知想的却是怎么对她有所交待,他要好好的安置她。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骤然到脑海中这话,让上官知眉头惊跳。随即,他想到楚云期,想到铁氏,相处日子虽短,这一家人给他的认知都是,绝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委屈楚姑娘。
那么,退婚了吧?
脑海中又出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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