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又道:“世人总说什么正邪善恶,好像修了点旁门左道之人就永远在那些正道玄门弟子面前抬不起头来。可在我看来,这兵刃和武学的威力可大可小,却并无善恶之分,若硬要论其正邪,也唯是所执者的本心引之。当年陈前辈留下此书之时,或也曾犹豫会有陶青绀之流借其大翻风浪,但若他得以知晓那剩余半本书册亦能让你我今日有机会并立于此,我想他大约并不会后悔。”
余音落时,云濯如梦初醒般回望司徒凛,那房里窗格未开,却有微风自上而来,手中画卷也跟着微微颤动,似冥冥之中携着二百年前的两人之愿至而今阁中,是感应亦是眷顾。
是啊……
武学道术本无善恶之分,只要世间傲骨甚于卑劣,丹心多过j,i,an佞,那代代相传一脉而承,不论当年的顾冥陈琛,现在的司徒凛云濯,亦或是多年后的诸人,就皆不会让别有居心者祸乱天下,y-in谋得逞。
沉吟须臾似有所感,他怔怔道:“你早知道这些么……”
“算不上早。”
司徒凛摇摇头:“我任掌门之后一心扑在炎殿南诏与当年归离潭之事上,也是遇到你前不久才入阁发现此事,才知那本书册原是曾被一任九淼门主予了妖狼一族,又在思返山洞中得知苍灼正是那族后裔的。”
云濯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掌,深觉缘分这事玄妙到可怕:“这么说来,那《机关j-i,ng论》还真的无论如何都……”
“无论如何都得寻回来。”
司徒凛抱臂倏然一笑,面上又恢复悠然神色:“其实我这些天还在想,届时该给自己的格子里留个什么,结果今儿早上听你一嘀咕,倒有了个主意。”
云濯挑眉:“嗯?”
司徒凛道:“与陶青绀一战,你我若能寻回那《机关j-i,ng论》,也算兜兜转转物归原主。不如就劳烦天狼君再将之合一放于阁中,让某沾沾你的光吧。”
云濯回头白他一眼,语气却稍缓和:“魔尊大人,你挺会捡便宜偷懒。”
“哎,过奖过奖。”
司徒凛将人一揽,指了指那画卷:“不过呢,从他俩到咱俩,这可真真是机缘百转妙不可言,怎么也得向先祖意思意思不是?”
这次,云濯难得没再噎他,沉默须臾任微风拂过一室静谧,终朗然颔首:“好。”
语罢,窗内二人相视一笑,窗外事态飘摇风雨如晦,自此剑所指志所向,皆已无惧无畏。
第六十四章 归离怨 其一
不日后清晨,陶青绀处虽仍无甚动静,段昭英倒率先协着三位少年匆匆来访九淼闲幽斋。
但见那在望泉镇中重伤的道士经一番修养已伤势大好,此刻虽是翻墙溜院走了点捷径,却仍发冠高束,道袍翩翩,如昔日无恙时般端得一副沉稳面容。
只不过,来时大约因对苍灼一事有所耳闻,双眉仍微皱。直待到被小七小十请进室内,瞧见某位“重伤卧病”的人有说有笑全然没事,还和青丝成雪的云濯边拉拉扯扯边迎上四人,道士终是神色微变,面上陡然浮出丝嫌弃意味。
然须臾思量,许又念起了近来人人皆知的江湖消息,见怪不怪轻嗤一声:“哎,道爷早说看你俩不对,结果这一路过来一路听着消息,还真是一朝受伤月余不见,这就成对断袖了?”
此语意为调侃却分外直白,想起段昭英昔日便对他俩的关系有点看不过眼,云濯见好就收,抽手而出,挠头不语。
而一边的司徒凛却似脸皮比他厚些,毫不觉有异般微微一笑,大方点头承认:“嗯,反正月余不见,我这只白捡来的暖手炉,已是要跟定某一辈子了。”
语罢,就见剩下仨小子也皆神色微变,司徒泠摇头欲言又止,宁攸稍惊之余捂嘴不语,白晓则干脆三两步蹦到云濯怀里,笑吟吟道:“断袖不断袖又怎样?我看千玄哥和如止哥经历了这么患难,本来就心有灵犀般配非常嘛!若千玄哥哪日娶了个姑娘,我还会觉得奇怪哩!”
“哎,你什么意思?”
少年这后半句话听得云濯眼皮一跳,伸手弹弹小子额头:“这是也像那江湖小报般,嘲我没拉过姑娘手就先跟男人成亲了是不?”
“哪敢哪敢。”
白晓“噗嗤”一笑,意犹未尽道:“不过千玄哥,你还真没拉过姑娘的手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无意言语正让调侃者抓住把柄,偏偏还整了个自损三百,云濯面上有点挂不住,顺手怼人一下:“念在我当年就过你的份儿上,给你千玄哥留点面子行不?!”
“好好好,没问题。”
见人急眼赶紧顺坡下驴,白晓憋笑之余连连点头,不作言语。
久别重逢终又作调侃揶揄,一大一小的惊乍之态倒教司徒凛也看得唇角微扬,片刻后抬手示意守在门口的小十给四人上茶,继而有所思般望向段昭英:“说来,自望泉一战后波折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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