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不知所措着，不知道该相信哪一边。
太宰的疑问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那简短的话语像在他喉咙里被反复吞咽，又在他牙齿里滚了几滚，这才得以问世。
倘若言语有灵性，那它想必被磨砺地足够锐利，也因而夹杂着一丝不很明显的恶意。
“呀，不是巧合喔。你回不去了——这里没有你喜欢得不得了、崇敬得不得了的夏目先生。”
我不明白，但本能地有些慌张，慌张到犯了结巴，连话都说不完整，“什么回不去、可，可这是梦啊。”
太宰轻蔑而得意地望着我，他笑得真漂亮啊。让我情不自禁想到某个后生的书，那书里写着“那孩子的笑确实又可怜又可爱”。
他是第二个让我有这样想法的人。
这少年带着那种笑，恶意地炫耀着，但并不能令人感到厌恶。
“在这个世界，你的先生是我。我叫太宰治，你总是叫我太宰先生。我把你从贫民窟捡了回来，我给你活下去的理由，给你力量、给你尊严、给你最大限度内的自由……来，乖一点，叫我声太宰先生——如果不叫，就去死吧。然后把原来的芥川龙之介给我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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