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朵动了动，轻声说：＂。。。你先起来。＂
连湛一愣，立刻起身站到床下。他理一理衣服，咳了一声。
＂我上次走没请假，总要回去说一声。而且，＂戚朵翻开口袋：＂我只剩下三百块钱，还不能丢掉工作。＂
连湛拿出钱包，取出一张卡：＂我不太带现金，所有的都给房东了。这张卡里只有两万，你先拿着，算我借给你的。＂
＂我不要。＂戚朵拒绝。
连湛给她放进口袋里：＂听话。走，我送你。＂
到了殡仪馆门口，连湛叮嘱道：＂陈警官他们很快就到，会询问保安靳勇，如果他还在的话。你直接去上班，什么都不要管，事情没水落石出前，白馆长也不会辞退你。他比警方还怕你跑了，儿子背上不清不楚的名声。＂
戚朵看着他，连湛显然一夜未睡，双眼发红，下巴起了胡茬。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今天还有病人？＂
＂有。＂连湛看看腕表：＂你去吧。还来得及吃早饭。＂
连湛开着车，才走过两个红灯，忽然道：＂糟了。＂立刻打回方向盘。
旁边左转道上的车主伸出头骂道：＂开豪车了不起啊？这能掉头！？＂
连湛一路疾行，车一刹在殡仪馆门口就跳下，直接往保安居住房跑去。
戚朵先他一步，已经站在靳勇门前。
门虚掩着，她一把推开。
靳勇正在穿外套，回头看到是她，竟微微一笑：＂戚朵。＂
戚朵双手发抖：＂靳勇。＂
＂我是来告诉你，李小蔓从未爱过你。她永远都不属于你。你这一生，只做过一件好事，就是帮助李小蔓。你懦弱，无能，你以为李小蔓应该依赖你，攀附你，谁知她那么坚定自强，你反而依赖她，攀附她。没有她，你的生命灰暗、寂寞得像一只蛇洞！小蔓是你人生中唯一的温柔和光明。你占有不了，于是就杀了她。你这个混蛋。＂
靳勇一开始茫然听着，紧接着牙关紧咬，面色转青：＂你这么看重她，就去陪着她吧。＂
戚朵睁大眼，看见靳勇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式样粗拙的手/枪。
他哗啦开了保险，戚朵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将她扑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身影与靳勇缠斗在了一起。
是连湛。
他显然学过格斗，但靳勇更做过数年特种兵。两人沉默地纠结在一起，目的都在那把枪。
戚朵清醒过来，正欲返身叫人，只听啪的一声，枪被连湛摔落在地上。
戚朵立刻上前拾起：＂靳勇！放开他！＂
靳勇发出一声痛呼，又向连湛重重还击。
戚朵竭力握住枪把：＂我学过枪。。。住手。。。＂她猛地扬起枪，朝房顶开了一枪。
＂嘭！＂巨大的一声，房顶瑟瑟落下一阵土来。
前面两个人都楞了，靳勇死力推开连湛，夺门而出。
戚朵立刻对准他扣动扳机，手腕却被连湛扑上来抓住，一抬，子弹被射向空中。
＂戚朵！你真的想承受杀过人的心理状态吗？＂连湛大声呵斥。
戚朵愣住。
警笛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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