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我也这么死。」
「你你且死不了呢。」
「怎么」
「你挺坏的。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我怎么坏了」
「我才六岁你就摸我,你忘啦我八岁那年粽子节、你摸我鸡鸡都给我摸硬
了。」
「你从小就有潜质,你上道快,也说明姐疼你。你瞅马路上扫大街的,姐摸
他么不摸。过来搂着我。」
墩子搂着鱼,眼睛望着鱼身边躺着的花花。一转眼,鱼就在墩子怀里甜甜睡
着。
*** *** *** ***
郊那家汽修铺。二楼。
老獾看明白鱼妈的奶头分别被鱼线深深捆绑,他纳闷地抬头望着鱼妈,问:
「什么人这么狠还是你喜欢玩儿这种」
鱼妈冷冷问:「钱在哪儿」
*** *** *** ***
羲天桥。
鱼爸那辆捷达开过来,稳稳停在街边树荫下。不远处,一戴「p」袖标的交
通协管儿职业性地望过来。
车里,鱼爸拉好手刹说:「嘿嘿,真快。到了。」
那骚逼澹澹说:「你到了。」
鱼爸笑了,说:「开玩笑。是你到了。你要来羲天桥的。」
「不,我奉命来接你的。」
鱼爸慢慢收起笑容,问:「你谁我操过你么」
那骚逼叹口气,开门下车。
鱼爸伸手去抓,抓空。那骚逼的胳膊像空气一样,飘到车外。不光胳膊,她
整个人形都开始雾化,形成千万颗棕色细微小颗粒,越来越稀薄,眼看着遁形。
鱼爸看着这全过程,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使劲再看。这时候,他的眼睛好像比
以前大了很多。
*** *** *** ***
鱼家床上。
鱼在墩子怀里酣睡。恍惚中,一团白雾滚着进了屋,到了床边,努力试图站
起成为一个人形,却像软烂稀泥要上墙,屡战屡败。那是中国足球,是梦遗的申
遗。这团雾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十分艰难地成了人形,越来越实在。原来是鱼爸,
他看上去很疲劳,软塌塌趴在鱼身上。
鱼梦见爸爸忽然家了,说忘了一件事,一件重要的事。她问什么事爸爸
说:「爸想再疼你一次。」
鱼说:「你神经病。早上刚弄完,你不累呀」
鱼爸留恋地望着鱼,渐渐还原成雾状。白雾往门口飘去,一步三头,难舍
难分,最后消散,慢慢。慢慢。
鱼梦见自己走在草坡上,不小心踩进一滩烂泥。烂泥像一贪婪巨兽的嘴,正
在快速吞噬她。她的脚、她的腿转眼没了。
鱼勐一激灵,咣当醒来,睡眼朦胧、头发散乱,眼前是睁着眼睛的墩子。鱼
一时闹不清现实跟梦境哪个更诡异。她愣了一会儿,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拨打
爸爸的号码。
*** *** *** ***
羲天桥。
街边树荫下,协管儿p的目光像沙尘暴,又扫一圈路边趴的那熘车,又瞅见
那辆捷达。丫还跟那儿趴着。
那车趴那儿半天了。p本想过去问问,转念又一想,万一人家给情儿发短信
呢得嘞,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辆捷达里,鱼爸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是鱼给down的一首欢快的色情歌
曲,响了一遍又一遍。
鱼爸趴在方向盘上,嘴巴张开,一动不动;心跳嘛,曾经惨烈,现在没了。
「啪」擦净的挡风玻璃上又落一大滴鸟屎,砸出一椭圆形,灰白色。
车外世界鸟屎花香,树上胖喜鹊和大乌鸦鸡同鸭讲,吵得正凶。
*** *** *** ***
鱼家床上。
鱼坐起来问墩子:「有烟么」
墩子从衣裳兜里摸出烟和火儿。鱼接过去,一个火儿点着两根儿烟,自己留
一根、递给墩子一根。
两人光着身子坐在花花尸体旁边,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鱼说:「我这儿你也看见了,你没法住。你怎么打算」
墩子说:「我离开,走远远的。」
鱼拿夹着烟的食指中指点点花花的尸体问:「那这怎办捐医学院」
「你脑瘫啦那你还不如自首呢。」
「自哪门子首她又不是我杀的。」
突然,花花的手机铃声响起来。鱼接听,那边是一个中年妇女:「喂是鱼
啊我是花花的妈妈。花花在你那儿吧让她赶紧家。」
鱼挂了花花的手机,对墩子说:「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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