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即使他胡扯太阳从西边升起,也无人怀疑皇太子会立马相信、然后再与他携手征战。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营﹖”
玄锋摔了佩剑,差些便要捂耳——
这种退让和哀求全无分别,他实在不忍心看到主帅如此下去。
作为被哀求的对象,白灵飞似是对景言眸里的暴怒一无所觉,沉声再答:
“末将无话可说。”
“很好,算我错看了你。”
玄锋惊讶抬头,一众锋狼将领都往皇太子望去,接着一致被统帅的眼神骇住——
“将白灵飞缚在营前刑柱前,点算好所有运到前线的粮草后,日落时在箭塔营门行刑,不得有误。”
景言漠然挥手,直往木楼外走去。
——皇太子治军极严,军令一出,驷马难追,此话绝不会假﹗
将领们呆若木鸡,又将目光转向玄锋,这位太子副将黯然摇头,表示了无能为力,急步追上了景言,一先一后沉默离去。
傍晚的雪原荒野,比起城里更是刺寒入骨。
夏楚两军仍各自固守布防,景言微瞇了眼睛,远方天际渐由蓝转成橙红,没多久便是日落西山的时候了。
他在箭塔阵地大步疾走,所有随行出征的心腹将领都跟在他身后。
他能感到一阵沉重的氛围,没人敢在他的压逼感下用力呼吸。
——连他自己,也不敢大口透气,怕牵动了心中还在逐寸扩大的伤口。
直到见到白灵飞跪在木楼的时候,他又为自己找回了名为“痛”的感觉。
那种火烧的灼烫,不断挑战自己忍耐的极限。
他知道白灵飞不断回避他的目光,就连言语,都躲着自己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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