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们谈到了温绍这个人。我问你对他有什么认识,你说你遇到过很多人,有些温暖和记忆让人迷恋,却没有人能让你崇拜。一个女人要是开始崇拜一个男人,大概真得离爱情不远。我猛然意识到我们已经快要三十岁,我们生存在这个社会里就要遵守它的规则。而你在完成它之前,找到了一个更加合适的出口。
在这场不公平的感情里,我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其实,我以“我爱你”为名,做了许多放纵自己的事,那些事原本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我自己的怯懦卑微,也与我爱着一个同性无关,这本是我自己的选择——爱一个人,即使倾尽所有,他所犯的错误也不该推脱到别人身上。
明天,我就要和江池到东北去旅游了。听说那边有冰雕,不知道和我们那里的有何不同。今年春节依旧不会回家,但开春以后,我大概要离开这里。凭借这么多年的运气,也许我也能找到一个善良的男人,我想和他,好好过完这一生。
其实往前看,或者往后看去,哪个人能够逃开这样的命运?我对生命终究是虔诚的,只希望今后能平淡地走下去。
谢泠,你会结婚么,什么时候结婚呢?温绍是个有钱大老板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说呢。最近几天常常会做噩梦,回首时发现又是一年过去了。
我知道你也爱我,虽然不是那一种,但相濡以沫的感情,终归不需要那么分明。我想,我们会这样相爱下去。我相信我们之间会有第二个十年,第三个十年……直到白发苍苍。
就说到这里吧,望安好。
苏念觉把纸平摊开来,月光静静洒落。圣诞节即将到来,又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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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觉到浴室简单的洗了个澡。水稍微有些凉,寒意从背后滑落,直至脚腕。嘴里仿佛在嚼一块儿破碎的冰,牙根发酸发寒。
洗完澡用毛巾擦干头发,水珠跌进衣领沾湿睡衣。江池打电话过来,催促她早点过去。她放下毛巾,用梳子梳通头发,然后轻轻放下指尖的碎发。
她和江池约定第二天一早出发。因为距离太远,江池邀请她到家里住宿一晚,这样一来比较方便。苏念觉从柜子里拿出一串钥匙。这是前几次到江池家里做客对方留给她的备用钥匙。可以说,在江池这里,她感到了信任和尊重。
刚刚剪短的头发有一部分落在颈上,苏念觉伸出手把它别在耳后。提了一个小包,里面放好衣服、洗漱用品、各种各样外出物品,手机和钱包放在另一个包里。
她穿了一件蓝色的小羽绒服,坐在镜子前看自己,看到了眼角的皱纹,黯淡的皮肤,还有下耷的嘴脸,她伸出手,将水乳涂抹在手心,然后轻轻拍在脸上。寂静的房间,昏暗的灯光,倒映在镜子里的她。接着很认真的上妆,描眉,画了一条眼线,然后是口红,扫一点点腮红。
提着包出门,在一个十字路口拦下出租车。她报了地址,在车里昏昏欲睡。
她用江池留给自己的备用钥匙开门。“咔嚓”一声,她站在门口,江池没有出来迎接。苏念觉轻轻把包放在门口,偷偷摸摸地脱了鞋,捏着钥匙在房里踱步。
江池正在厨房的阳台打电话。苏念觉踩着白色袜子,男人穿着居家服背对她。屋里温度很高,苏念觉看到鼻尖一滴汗珠落下。
“我都说过了,她们没什么别的关系,她明天都要和我去东北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江池把手机贴在耳边,一只手插.进.裤兜,微微弯下腰,语气有些急促。
“温绍你总是这样!”江池生气的嚷起来,“你当初骗了她就算了,现在我还要帮你骗苏念觉!你的事儿她就没和谢泠说过,说明你的那些臆想根本就不存在不是吗?”
他又停顿了一会儿,态度缓和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们明天出去,你最近别给我打电话了,哥们儿做到这份上,我也是够了。”
江池挂断电话,气急败坏的暗骂了一声。他转过身,看到苏念觉正站在他面前。她肩上的包还没有放好,只是抬头看着他。他才发现她的头发散开,羽绒服敞着,露出银白色的显得灰暗的毛衣。
这一切都是安静的。手心潮湿的汗水,心脏剧烈的跳动,混浊而沉重的,交错的呼吸。
“原来……你也是骗我的。”
苏念觉垂下头,“不是说好,明天去东北的吗?”
多么美好的梦啊,为什么又被我亲手毁掉了呢?
她跑得很快,拉开门,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白色袜子在地上留下痕迹,她跑啊跑,觉得自己像一阵风。江池在后面追着,就像翻涌的夜色,她跑了两层楼梯,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时候跑出楼梯口,然后跑进电梯门。
“砰”——门关上了。她看到江池的半边脸,苍白的,他的嘴唇发紫,无力的哆嗦。
她不懂他在难过什么。
她靠在角落,突然发现一件事。这间电梯里,竟然没有人。只有她自己。她伸出手,脸上的妆正在脱落。黑色的眼线从眼角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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