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费尔南凝视着父亲的面庞，陌生又遥远，死亡再度把他们分开了。无论如何也分辨不出——这就是那个二十年前把自己抱在怀里、冲自己温柔微笑的男人啊！……
费尔南深呼了一口气。
至此，他仿佛与过去的耿耿于怀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和解。
他心中的怨恨，合同他父亲的灵魂一起随着午夜的风远逝了。
他推开门，门外的侍从们鸦雀无声。
这时候王后突然扑了过来，揪住费尔南、哭喊道：“你……你这个魔鬼！你把你的父亲和奥古斯塔都杀死了。”
她的手指竟然那么有力气。像是挂在费尔南身上，又仿佛真正的目的是把他往底下拖、一直拖到地狱里去。
“我没有，”费尔南说，语调中难得的有一丝疲惫、带上了人的情绪。
“你们退下吧。”
众人默默退下了。费尔南伸出一只手拉起了啜泣着的女人。
“你已经不再是王后了，小姨。”
“你可以告诉我了，我的母亲为什么为她的过错付出性命。”
奥古斯塔的母亲、前王后的妹妹抬起了头，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苍老、又干瘪，甚至远远老于她本人的实际年龄。
“姐姐从来没有爱过陛下，”她梦呓一般说着，眼睛仿佛看向远方。
“陛下明明对她那么好，她的眼里却始终只有……埃里克梅洛。”
陛下那么爱她，她却想暗杀他。
她已经精神错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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